章老师铺开随身携带的笔墨朱砂,绘制驱散鬼魅阴邪的符咒。

看他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尤浩戈说:“其实你不用费这么大劲,咱把四周院墙一扒,过两年重新盖起来也是一样的。”

章老师落下的笔跑偏成老长的一道:“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人话么,谁家院子拆了好几年再重盖的。”

尤浩戈:“你觉得院子里挖出这么多死人,近几年有人敢住进来么?”

章老师咂咂嘴,确实是这个道理。

很多闹腾的宅院处理过后就可以直接住人,但普通人很少有能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儿的,就算他们把这院子清理干净,后续的维修和入驻也要拖到几年之后了。

这么一算的话,貌似扒墙更划算点。

借周遭阳气稀释院内阴气,只要没有新的阴气聚集过来,此地阴阳早晚会重新平衡。

章老师忽然有点心疼自己每次出差投入进去的高昂成本了。

土拨鼠和尖嘴的效率很高,一会儿的工夫挖得满院子都是坑,每个坑里都有几根白花花的人骨或将腐未腐的人体组织。

章老师正琢磨要怎么迅速有效且低成本地摆平老宅的问题,没留神脚下,一脚踩进土拨鼠刚掘出来的土坑里。

咔嚓。

一个头颅被他踩掉了两颗门牙。

那头颅愤而张嘴,狠狠咬住章老师的脚踝。

章老师出师未捷身先死,老宅里的鬼魅没摆平呢,他自己先进医院了。

尤浩戈交完住院费,堵在病房门口干瞪眼:“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章老师很是生无可恋:“是是我是故意的,我不想干活所以把自己脚踝咬俩窟窿眼,还打了好几针防各种病毒细菌的药。”

尤浩戈缓和脸色:“看在你故意的份上,我替你申请的受伤补偿就不给你了。你记得把住院费转给我啊,不然我再给你加一针毒药。”

章老师:“……”

尤浩戈说到做到,卷着从章老师这刮来的油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