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异口同声说送医那位工友就是摔在那块石头上受伤的。

秦悠皱起眉头。

尤浩戈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把她起褶的额头抹开。

他让工人领他们去前两个工人受伤的地方看看。

假山是昨天拆的,也就是说前两位工人受伤跟那个鬼脸石头没多大关系。

压伤工人的长椅还在那里放着。

工人说人被压伤之后大伙都跟去医院了,等他们回来,翻倒的长椅不知被谁给扶起来了。

秦悠试着搬了搬。

长椅很沉,难怪能把成年人的肋骨压断。

尤浩戈问清楚那天长椅翻倒的姿势,然后一脚把长椅踹翻过去。

翻倒的长椅下面油漆快掉光了,老旧的木料外露却很结实。

秦悠留意到座椅底下有个用小刀一类锐物刻出来的笑脸。

笑脸边缘风化得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刻在这里好多年了。

河边的碎砖亦是如此,有陈年雕刻的痕迹。

工人们说像这种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老居民区公园里,类似的痕迹随处可见。

有些涂鸦比隔几年就要维修更换的设施年头更久远。

秦悠悄悄问尤浩戈:“是不是这些人脸涂鸦成精了?”

尤浩戈:“算是吧,它们是这些老物件承载的一代又一代人的记忆,人在不断向前走,不停遗忘过去。它们却是永远停在原地,如今连最后的安身之地都没给它们留。”

秦悠询问工人,那个看上去还能再用些年的长椅果然也是要更换的。

她说:“反正都要换,不如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