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浩戈的视线慢慢上移,又挪下来,来回看了好几遍。

“小秦同学,你这接的不会是屠宰场的运输单吧?”

两米多高的后车厢冷柜里用木板隔出了四层,每层四双脚。

还有几只脚从犄角旮旯的缝隙里伸出来,一看就是车位不够硬被怼进去的。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道。

秦悠比他还无奈:“都是本地医学类院校替换下来的大体老师,人家生前为医学为人类做出了巨大贡献,死后总得把人家送回老家吧。”

这些尸骸都是生前主动捐献遗体的,一并签署的还有完成教学任务后的处理方式。

或就地火化,骨灰入土入河海。

或尸骸归乡,全尸入棺土葬。

这类尸骸向来不会闹事,所以沿途多运几具也不是什么大事。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里头有几具是还没有上岗就因为太闹腾被淘汰下来的。

秦悠戳戳嘎啦里探出来那只脚。

那只脚疯狂蹬踹,要不是上面层层叠叠都是人,一点多余空间都没给它留,它非上天不可。

秦悠在那只脚上贴了张符。

那只脚老实了几分钟,又开始蠢蠢欲动。

能做大体老师的都是经过大师净化的尸身,确保魂魄早已离体,尸身也没有积蓄过量怨念,几乎没有诈尸的可能。

这几个闹腾的也经过了同样流程,却还是在推进教室那一刻坐起来了。

解剖老师见多识广把尸体又按回床上,推到冷库里冻成冰棍。

这会儿人才化开,这不,又不安分了。

尤浩戈也很无奈:“这么活泼的尸体适合单独运送,非得跟其他好人放一块么。”

秦悠摊手:“殡仪馆说没空位接收不了这么多尸体,又都是大体老师,怠慢了谁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