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所有蒙着白纸的镜子全都不安分地晃动。
贴纸一张张脱落,映出一个又一个秦悠。
每一个都跟她一样,每一个又都略有不同。
秦悠实在看不惯镜子里的自己那鬼气森森的笑脸,她习惯性掏出菜刀,想了想又塞回去,换成了定鬼符。
关上门的店铺里四面都是镜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层套一层晃得秦悠眼疼。
她把符纸就近贴在一面镜子上。
符纸落到了地上。
秦悠挑眉,符纸粘不住意味着这面镜子里没有鬼。
是只有一个鬼魅藏在某一面镜子里在作祟,还是这玩意压根不是鬼?
秦悠懒得去猜,掏出降魔哨吹一声。
镜子里的人影毫无反应。
她把哨子放起来,换上对付鬼的各种符咒。
可她比划好几下也没敢往镜子上贴。
镜子这东西一碰就碎,劲大点就会留下划痕。
这店铺里的都是新镜子,她若是全弄成瑕疵品,改装版八卦镜就白卖了。
镜子里的“她”看秦悠不动,开始花样迭出地向她挑衅。
秦悠不为所动,抱着手臂看它们能玩出怎样的花样。
镜子里的人影花蝴蝶似的穿梭在不同的镜子里,秦悠只关注身边的两面镜子,有新的影像出现就往镜面上贴符。
一种符贴不住就换另一种。
长久的对峙过后,镜中人沉不住气了。
秦悠的影像快速变换,成了个周身萦绕黑气的厉鬼。
鬼影再度晃动起来,一个变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