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半张脸隐在水下,白眼珠直勾勾盯着岸上的人。

秦悠跟它对视一会,倒也适应了。

她发现白眼仁不全是惊悚恐怖的代名词,河里这位就挺和善的。

秦悠:“你有事?”

对方眨眼算作回答。

秦悠:“咱们怎么交流?”

对方的头发陡然变长,细细的黑发在水中蜿蜒扭曲,竟组成了一行字:你说我写。

秦悠:“……你能写字为啥昨天不写?”

对方朝天上翻翻眼皮:你也没给我书写的机会啊。

短暂的沉默过后,水里那位首先发言: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

秦悠问了名字,是个很普通很常见的名字。

她又问:“你会画画吗?”

黑发扭来扭去,貌似是画出了一张人脸,可秦悠怎么看都觉得那是张飞的胡茬。

对方看出秦悠认不出来,只好慢慢写字解释。

它和它要找的人葬身在附近的海域,它们不受水困却心甘情愿留在水下做一对亡命鸳鸯。

后来它的另一半不见了,它从海里找到河里,从下游找到上游皆一无所获。

对方:他一定是被抓走了。

它们最初只是惨死在海里的普通人,这么多年下来却也算是一种很罕见的阴物,觊觎它们的各路修行者可是不少。

秦悠:“为什么要我帮你找?”

对方:我觉得你运气比较好。

秦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