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可怜的鬼,她可以换个温柔点的方式。
她从包里摸出几张纸钱。
所有坑里的脑袋都冒了出来。
秦悠在车后点起一张,在空中甩一甩。
藏在坑里的鬼们全爬出来,挤作一团争抢掉落的纸灰。
秦悠再点一张,老牛往前走两步。
那盏灯离得近了,路也变得平坦。
那些被陶俑吸引来的鬼魅们没再回到坑洼里,揣着抢来的那点纸钱喜滋滋散了。
秦悠回到垃圾山时天都快亮了,她叫假人帮忙把分量十足的陶俑们搬下车,先堆到门卫边上,接受一下垃圾山的上岗前思想教育再培训。
牌位对这些东倒西歪傻大个很是嫌弃。
陶俑们很不服气,仗着体重优势砸趴一座牌位。
隔天一早,秦悠在熄灭的火堆里捡着个烧黢黑的土制断肢。
断开的陶土制品没法无痕复原,秦悠选用粘性最强的胶水涂在断口,再用蛛丝缠上几道,乍一看是个完整的人形就行。
于是垃圾山新一批老弱伤残门卫正式上岗。
秦悠给每位配发一顶草编帽,看着特像偷地瓜的。
沈青杨回来先被门口这几位吓够呛,尤其是最前面那位腰上的断口过于扎眼。
人横着切一刀还能活吗?
沈青杨脑补了一出僵尸血战垃圾山的惨烈大戏,这几位是押这当人质了?
他尽可能拉开跟着这几位的距离往里头蹭,可那口装满水的大缸限制了他的发挥。
沈青杨用手扶了下缸沿。
一只手从刚里伸出来,湿乎乎地强行跟他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