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很迅速,砂糖橘个子小小,可它是妖,打个傻大个儿跟玩似的。

它用几根蛛丝缠住对手的螯肢,出动绕树转一圈,将它半吊在坑洞里。

秦悠扒开脸上的蛛丝往下一瞅,正跟那位卡车头一样的庞然大物撞了个对眼。

人家八只眼睛,数量上占尽优势。

秦悠捂着眼又躺回去:“又有点晕呢。”

蜘蛛固定好对手,再垂蛛丝去捞尸体。

不知在这坑里待了多少年的干瘪尸首本就脆弱,被两股巨力拉扯,又遭遇了一场激战,被拖上来时全身皮肉都是碎屑状,全靠一层层蛛丝固定着。

骨骼很完整,尤浩戈脱了外套垫在地上,将那缠了碎屑的蛛丝剥离下来包好。

白骨暂用草藤搓绳绑好。

蜘蛛想用蛛丝帮他。

秦悠摆摆手,死于蜘蛛之口的亡灵想是不愿再碰那玩意了。

最难处理的是死者的头发,大半混在碎渣里,少数粘在白骨上。除了蛛丝,乱蓬蓬的头发上还挂了好多枯叶泥土。

秦悠和尤浩戈都不想怠慢死者,蛛丝和皮肉碎渣很难彻底分开,他们就先清理其他脏污。

秦悠把能理下来的蛛丝单独装成一包,以防上面有皮肉残留。

尸首上的蛛丝年头久了,比尤老师鞋上的好摘,偶尔一两根很难拽断的就用红指甲划开。

熊头滴溜溜的玻璃眼珠瞅瞅秦悠的红指甲,再瞅瞅捆成一团的死人尸骨。

其他几只受它影响,也都看看这头看看那头,脑袋跟安装了摇摆器似的。

尤浩戈拍开自家那俩最碍事的大脑袋。

阿左阿右吼吼叫着,鬃毛甩他一脸。

尤浩戈撇开脸躲闪,半眯的眼睛瞄见了白骨上那不知何时变得漆黑的尖尖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