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浩戈接过她手里那块放自己身边,拍拍石头。
秦悠瞄一眼激烈的混战,也坐下了。
参加混战的死人都是近两天送来的,一个比一个僵硬,一圈打完,地上的纸扎就没有完整的了。
谁的祭品被毁成这样都上火,这些死脑筋的死人们都是受害者,也都是凶手,打得更停不下来了。
尤浩戈提醒它们:“纸扎没了可以让家里人再买,寿衣打坏了可没法换啊。”
死人们动作一滞,随即纷纷停手开始脱衣服。
可死人们的手臂僵得回不了弯,连自己胸前衣襟都碰不着。
死人们互相看看,两两组队给对方脱衣服。
脱下来的寿衣放到战圈之外,死人们有的留了件衬衣,有的干脆光膀子,又掐起来了。
秦悠:“……”
尤浩戈用手机记录下整个过程,他要给张导看看真实的火葬场是什么样。
破晓时分,死人们集体倒地,动也不动。
尤浩戈跟秦悠苦哈哈地给这帮只管脱不管穿的死人们套寿衣。
尤浩戈解释说,能起来的死人都是对世间仍有留恋的,打一架能帮它们清楚认识到死与生之间不可逆转的距离。与其火化后魂魄回家给亲友添堵,还不如这样一次性发泄痛快了,该去哪就去哪。
秦悠看看地上这些位,确实都是相对年轻的面孔,都还没到能够看淡生死的年纪。
他们把死人们按名牌搬回到各自的床位。
院里依旧乱得没地儿下脚。
尤浩戈神秘一笑:“小秦同学,你赚钱的机会来了。”
转过天来,几家赶早火化的亲友一到火葬场就发现纸扎花圈都成纸片了。
他们不认为最最迷信的娱乐圈剧组敢在死人的地盘上这么糟蹋死人的东西,再看看自家过世者那凌乱的发型,微扬的唇角,昨晚发生过什么好像并不难猜。
不知是哪位家属提出了假设:“是不是不满意这些祭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