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她有父母有家人,有朋友有同学。她是个知足常乐的人,她很享受自己的生活,关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也被身边的所有人爱着。
她从小就喜欢跟爷爷学习旧物修复,父母很支持她自己选择的人生道路,她也很有天分,在同龄小孩只会拆不会装的年纪,她已经可以轻松组装最复杂的老式闹钟了。
爷爷不只修旧物,也修文物,眼看那些损毁的出土老物件在爷爷手下一点点恢复旧时模样,秦悠兴奋不已,她相信自己也能成为爷爷那样厉害的旧物修复师,修补承载着旧梦的旧物,修复见证了历史的文物。
然而她壮志未酬,人就被棺材盖给拍到这来了。
这个世界的秦悠在她到来之前就已经死了,那么原世界的她,是被拍死了吗?
秦悠不敢深想这个问题,更不敢去想前世的亲友会有多难过。
她深吸一口裹挟河水腥味的潮湿空气,压下所有不安,微笑着勇敢起身。
然后她就跟水里的一张大白脸对上眼了。
秦悠:“……我不跳河。”
大白脸沉了下去。
秦悠伸手挽留无果,只好大喊:“哎哎我又想跳了。”
大白脸翻着白眼浮上来。
秦悠一指纸人:“你见过他吗?”
大白脸斜楞纸人一眼,又要沉下去。
秦悠急了,抄起防身的渔网捞个正着。
那一刻,秦悠仿佛在守河之神那超大号的眼珠子里看到四个大字:你礼貌吗?
秦悠赶紧赔笑,点上仅存的几根香烛作供奉。
被渔网兜在河里的守河之神貌似气顺了些。
秦悠又问一遍。
守河之神那张大脸上下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