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钟挺起自己四四方方的大身板,然后一大块翘起的漆皮就掉地上了。

秦悠:“……”

座钟又贴到棚子最里面,抖啊抖啊抖。

秦悠生怕它把棚子连她屋子都晃塌了,赶忙按住它。

这下连她也差点晃散架了。

秦悠甩甩发麻的手:“你为什么是个座钟呢,当个发电机不好么?”

插科打诨的空档,秦悠的眼睛一直在偷瞄门上的镜子。这会儿星月无光,可她不打光也能看清锃亮的镜面,总觉得那小小的镜子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偷窥她。

为了给自己壮胆,她起身时先甩响麻绳。

镜子尚未有所反应,座钟哐当倒地不起。

秦悠:“……”

困劲逐渐上头,秦悠忽然想开了。

她掏出驱鬼符在座钟前晃晃,又走到门前给镜子展示,最后“啪”地将符纸贴在门上。

无言拉门进屋倒头就睡的秦悠觉得,这一刻的自己超神了。

镜子不是第一天贴她门上,座钟不干净她也舍不得扔,既然如此,她还不如该睡睡该吃吃。

说不定就和平共处了呢。

半梦半醒状态下不断催眠自己的秦悠倒是忘了,绘符手册上说过:非邪灵,符纸不借外物不粘。

~

转过天来,秦悠迷迷糊糊洗完脸,去照镜子才想起来昨晚发生过什么。

她大跳到座钟跟前,问它昨晚她错过什么没有。

座钟不动如山。

秦悠又去看镜子,阳光下光洁锃亮,挺晃眼。

要不是门上还贴着符纸,她以为自己做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