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悠看上了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人力小三轮,价格同样贵到离谱,几乎要掏空她所有的钱。
秦悠捂着装钱的衣兜蹲在墙角,纠结之外还有担心。
这种老式三轮空车蹬都要用很大力气,再装一车垃圾,她的小身板恐怕寸步难行。而且这车买回去要大修才能上路,更换的零件又是好大一笔钱,她没钱了。
始终狠不下心,她索性先去外面买个烧饼填肚子。
回来时发现市场里多了几个摊位,三轮车旁边那摊人最多。
秦悠仗着体型优势挤进人群,才看到有人在卖牛。
牛卧在地上,通体黄毛泛白,一看就知道年纪很大了。
主人说牛是他家种田的耕牛,养很多年,今年他家买了全套机械化设备,牛用不上了,吃得太多又占地方,所以要卖掉。
询问的人很多,全是在问老牛肉能不能炖熟。
牛耷拉着眼皮,全白的睫毛下那双失去神采的大大眼眸里盛着淡淡的哀伤。
它就那么卧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曾经的主人对它的“滋味”品头论足,任由食客们在它身上又掐又摸。
秦悠忽然很难过,这样的场景在前世也很常见,被卖的老牛老马老狗等等都曾为主家卖力工作,老了依旧难逃被吃的命运。爷爷常说世间生灵活得越久越有灵性,这些常年与人为伴的家畜被卖被杀时除了恐惧,更多的是被信任的人抛弃的无可奈何与悲伤。
这心境跟初来陌生世界的她有些许类似。
秦悠能理解原主人,也同情这头老牛。
所以她问:“它还能拉车吗?”
主人一愣。
老牛撩起眼皮看过来,不等原主人回答,它已利索地站了起来。
秦悠觉得,老牛在向她展示自己还很强壮。
牛比旧三轮还贵一点,秦悠掏钱却没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