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春阳道。
薛让摇头,说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做手术。”
春阳微微睁大眼睛,“那怎么……”
“手术和后续调养的费用,至少需要五十万,我还没攒够。”薛让平静地说。
春阳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五十万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薛让不仅要保证自己和薛阿姨的生活费、医药费,还要在这种情况下攒到五十万,春阳难以相信他每天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春阳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足尖,除了薛阿姨以外,似乎从来没听他和林舒闲提起过他的其他家人。
不知道薛让家里发生过什么,生活的重担才会落到他身上。
“薛阿姨知道吗?”春阳道。
薛阿姨似乎不知道他一直在兼职。
薛让道:“不能让她知道。”
春阳颔首,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薛让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道:“你想问我的家人?”
春阳道:“可以问吗?”
薛让短暂地沉默下来,说道:“我妈远嫁,家里不同意,结婚后就断绝联系了。”
“你爸……”
“去世了。”薛让语气风轻云淡,似乎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死亡感到悲伤。
“上班期间他溜进别人的私人鱼塘钓鱼,鱼竿甩到了高压线上,我妈一直以为他工作单位每个月都会发抚恤金。”
所以薛阿姨才会愿意住在医院吧?
大概不愿意让氛围一直这么沉重,薛让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的画卖出去了一幅。”薛让道。
春阳睁大眼睛,慢慢浸入了喜悦,“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