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行指尖敲着石桌上,若有所思道:“胡家要来下聘?”

姜璇点头,说快也是真快,就说前些日子,她还为其中一个姑娘筹谋着及笄,谁知道眼瞅着都要嫁人了。

换了别家,若是婚事不顺当,三书六礼走上一两年的人家都有,她也是没想到,离提亲纳彩不过一月,魏国公府那边儿就走完了问名、纳吉,还着人从泰安寺合好八字,让人送了吉兆过来,说是打算着过几日就来提亲。

姜静行微皱眉,“这么快?”

“可不是。”姜璇面上有些踌躇,猜测着说道:“我也不是人家亲姑姑,就想着是不是月娘大祭到了,朴家嫂子怕冲撞了,索性快点定下来。”

“不过是急了些。”

姜静行心想不见得是朴家着急,怕是魏国公府哪里出了些岔子。

眼下魏国公府看着是荣华富贵,可日后却不见得还有这么风光,等老国公一走,胡重光能不能顺利承爵还要另说,即便成了,怕也要削爵降等。

“有说哪日来下聘吗?”

“说是初八或下月初。”

朴玲这门婚事注定日后多磨多难,但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姜静行也就不好多说什么。她想了想,便嘱咐姜璇道:“来下聘就来吧,到时候你看看送来的聘礼,从我私库里出东西,拨出来三成给玲儿添份嫁妆,好让她风光出嫁,至于其他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姜璇也不是愿意给自己揽事的人,可一听是从私库里出东西,她便有几分不愿意,当即回绝道:“朴家豪富,还能少了女儿的嫁妆不成,别人家比照着嫁妆单子添上三分就是厚礼了,你可大方,一送送三成,我看朴家给女儿备的嫁妆都不见得有这么多。

给亲戚家姑娘添妆是常事,可也不是这么个添法儿,何况还涉及到姜绾,在姜璇心里,姜绾就和她亲生的女儿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