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姜静行,有些推心置腹的意思:“我不如你得君心,不得不为全家找条后路。起初我并不怎么看好端王,但想着有李伯同在端王背后撑着,端王总归也差不到哪去,就算将来做不成太子,好歹也是个王爷,谁知不仅李伯同那只老狐狸看走了眼,就连我也老眼昏花了。”

“魏国公府和端王牵扯的太深,经不起细查,以陛下的雷霆手段,怕是不会再给端王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胡季喘口气,继续道:“这条后路算是断了。”

此时姜静行才算恍然大悟,这是把她看做后路了。

她颔首示意自己明白。

如果靖国公府是想借她改换门庭,以后投效辰王府,她自然不会拒绝。

争夺皇位这种事,不怕盟友少,就怕敌人多。

胡季见她一点及通,不禁再次哀叹子孙不争气。

想他四子一女,竟没有一个儿子争气,唯二让他满意的,只有聪慧的幼女,还有便是的在朝中根基未深的长孙。

可幼女还未许人,长孙也未娶亲,他要是哪日赶在女儿和孙子有个出路之前咽气了,那才真是天要亡他胡家!

今日大喜大悲太多,胡季本就病的不轻,他一想到自己死后门庭冷落的景象,便忍不住咳嗽起来。

但他还是强撑着把话说完:“子孙自有子孙福,德不配位也是灾祸,我自知时日无多,也就不强求更多了,等度过了眼前的难关,我便做主分家,以后他们日子过得怎么样,端看自己的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