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绾儿来看我时说过了。”朴玲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姜静行听她这么说,便知白日的事躲不开了。

只好放下手中茶盏,主动问道:“你可是觉得受了绾儿和他人牵连,又碍于事情出在魏国公府,心中委屈?”

朴玲闻言摇摇头,终于敢抬头直面姜静行。

“我并不觉得委屈,绾儿待我很好,她早告知我要小心,是我自己不在意才会跌进水里。害我落水的不是绾儿,所有事只是意外罢了。”朴玲是真不怪姜绾,她明白,白日里的事怎么也算不到姜绾头上,更何况姜绾还帮她教训了李清婉,替她出了一口气。

她今日来找姜静行,其实是为着另一件事。

自打记事以来,朴玲从未见过她娘落泪。

醒来后说的那些带她回家的话,让她知道她娘是真心后悔了,可事已至此,谁都无可奈何。

等她娘走后,朴玲躺在床上想了半晌,到底是不甘心就这么回了清河郡。

她心知肚明自己算不得什么循规蹈矩的好姑娘,胆子也不如姜绾大,小时候她处处低姜绾一头,便时时想扳回一局,后来住进靖国公府,二人的关系才迎来转机。

所以她才会来找姜静行。

因为她不知道该把自己憋在心里的话说给谁听。

朴玲以前从来不敢直视姜静行,此时却不躲不避地看着她,眼中亦不再是羞涩和小心翼翼,反倒多了些坚定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