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见父亲面色不渝,不由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拉住姜静行垂在膝上的袖口,闷声道:“爹爹,表姐怎么办啊,李清婉也就算了,可表姐受了好大委屈,心里还不晓得怎么想呢,且救表姐的人是胡家长孙,众目睽睽之下,总归对表姐名声有碍。”

听到这声爹爹,姜静行哭笑不得,反问道:“这时候知道撒娇了?”

“你倒是想着你表姐的名声,怎么就不想想你自己。”

姜静行记起上月姜璇为着侄女的名声生她的气,怨她不能管教女儿,此时再想,便有心说教几句。

不吃亏是好事没错,可也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于是她便淡声道:“绾儿,你要记得,众口铄金,便是圣人也有罪。若是那李清婉闹起来,说是你推她落水的,即便没有证据,也没人看见,别人打心底也会认为是你做的。你姑姑上个月还说起你的婚事,世道如此,女子的名声总是……”

“女儿不嫁人!”姜静行话说一半,突然被姜绾出声打断。

姜静行一时愣住了。

姜绾松开攥着她袖口的手指,抬头露出盈满泪水的眼眸,哽咽道:“父亲从小便将我送到外祖家,虽吃穿不愁,可也是寄人篱下受人白眼,每每看到舅舅一家团圆,我便只能远远望着,我总是盼着父亲能接我回家,想着哪怕受苦也是好的,可如今才团聚半年,父亲便急着让我嫁人吗?”

姜静行霎时噤声,不知所措地解释道:“绾儿,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也是慌了神,竟忘了有她在,朴家哪敢给姜绾委屈受,何况以姜绾的性子,又岂是会一味受委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