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行更是不解,可也只在心里想着。

事实上,武德帝对她的疑惑心知肚明,但有些事,哪怕是姜静行,他也不会推心置腹,尤其二人还有着一层君臣的身份在。

虽说武德帝全无慈父胸怀,可面对不争气的儿子,也会怒极生悲,若大雍二世而斩,他便是名留史书的笑话。

他捏着手中扳指,打量过自己几个儿子,视线独独在陆执徐身上停留片刻。

陆执徐神色不变,好似没有察觉。

望着那张与他有三分相像的面容,武德帝嘴角忽地浮起冷笑。

真不愧是他的儿子,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原来,武德帝将此事搁置,也是无可奈何。

前几日看守韩妃的羽林卫来报,韩妃醒了,武德帝对她没什么情意,连见都懒得见,这次没将人一杯毒酒送走,完全是看在她是安王生母的份儿上。

想到此事,武德帝心里翻上来怒火,可随之又罩上一层欣慰,这才堪堪阻止了他大发雷霆。

韩妃什么时候醒的,他一清二楚,之所以把人留着,一是因为她身上的事还没查清,二是为了安王。

相比云贵妃和燕王,安王和韩妃之间的母子亲情算得上情深,他还真怕自己走了,自己母妃无声无息死在冷宫里。

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安王总归病重了,荆州肯定是去不了了。

身为帝王,皇子们互相算计,窥视他手中的权力,武德帝自然恼怒。可身为君父,他又很满意陆执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