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玲羞红了脸,无措地低下头,矮身行了一礼:“姑父怎在此处?”

“来看看荷花景色。”姜静行察觉出她的紧张,有意让她放松,便挑了个熟悉的话题,“你夜间来此处练琴?可是有何烦恼?”

“玲儿没有什么烦恼。”朴玲看向手中古琴,用布袋罩着,在夜色中很难看清。

她含着几分试探道:“只是玲儿下月就要及笄了,娘亲再为我相看婚事,想着让我明年嫁人。”

见小姑娘一直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姜静行恍然大悟,是了,她这侄女本来是要嫁给燕王做侧妃的,后来她又让姜璇帮忙参谋了几家,结果阴差阳错,宫宴赶上刺客行刺,也告吹了。

不过明年就嫁人,朴家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姜静行不解:“你还小呢,再相看几年也不是什么大事,京中贵女十九或二十嫁人的也不少。”

朴玲不愿说自己娘亲的坏话,但心中怨气还是忍不住泄露一二。

她眼底有些湿润:“玲儿也不想现在就嫁人,可娘说,清河女子多是十六嫁人,二十嫁人的都是相貌丑陋,或是身体有疾的,我若是再拖着,就成老姑娘了。”

“胡说八道!”姜静行脸色一冷,幸亏有些夜色遮掩,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不然那副煞气满满的样子,绝对能将两个大门不出的小姑娘吓到。

但她一声高喝,还是将朴玲吓了一跳,“姑父”

见小姑娘被自己吓到,姜静行揉捏眉心,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