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捋捋胡须,回忆道:“却是如此,若是情况属实,荆州真如赋中所言,此赋不失为治水良方。”

听了这话,原来迟疑的大臣们,倒真考虑起来康白礼能否担任。

武德帝也想起这位自己亲手圈点的新科状元来,殿试已然过去数月,但那篇引人入胜的河工赋倒是记忆犹新,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评价:经年之后,或许可堪良相。

殿中一时静默,能做决断的几人皆在斟酌。

可有人不这样想,刚刚举荐的几人有人自觉被抢了位置,忙不迭站出来指责:“治水自是重中之重,可天灾不能预知,人祸却可预防。据臣所知,这康白礼虽有才学,却是荆州康氏子弟,此时尚不知这水灾是天灾还是人祸,如何任命此人?万万不妥!”

姜静行不以为然,说道:“治水是一回事,查案又是一回事,案子还没查清,你又怎么知道他是忠是伪,若是因为猜忌导致荆州百姓受水患之苦,那才是罪过。”

话落,姜静行扭头看了一眼康白礼,不期然对上一张温润面孔。

她收回目光,对龙椅上的武德帝笑道:“再说,他治他的水,又不影响抓人,大不了陛下派个人盯着他,如果他有异心,一剑杀了便是。”

那人还是不服,反驳道:“此案重大,怎可如此儿戏”

可还未等他说完,姜静行便冷睨他一眼,然后认出此人是安王的人,就是个来搅浑水的。

姜静行眼神更冷,身上也露出一点煞气来,都这时候了,既拿不出治水的本事,还为了一己私利阻拦,这人也是该死!

反驳的人被她这一眼吓到,忍不住白着脸后退一步,这一步让他退回原位,惹来身后稀稀落落的嘲笑。

笑声响起,却无人再敢站出来反驳。

武德帝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含了笑意,姜静行优哉游哉地站回队列中,见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再也忍不住,弯了弯一直绷着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