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今日这位青年才俊,却是人人避之不及,哪怕是站在他周围,与之相熟的几位同僚,也忍不住用异样的眼光瞧他。

巡视荆州的御史是死定了不假,可刚人被拖出去时,可是口口声声喊着受荆州郡守蛊惑。

如今的荆州郡守是谁,不是别人,正是现任康家的家主。

如果从康白礼这里论关系,便是他的堂哥,只是他这位堂哥大他近二十岁,乃是嫡脉,而他是旁支庶出幼子。

察觉到周身或讽或忧的视线,康白礼恍若不知,连嘴角的淡笑都未改变,只是微微垂眸,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点嘲讽神色。

他自嘲,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非他之过,却要他承受这份灾厄。

康家子嗣众多,主家枝繁叶茂不说,旁支也是人丁兴旺。所以,除了冠有“康”这个姓氏以外,他可是一点都没受到康家的庇佑,若不是他自幼苦读,科举后又入了翰林院,康家怕是都想不起还有他这么个人。

就连康白礼这名字,都还是主家看他出息了,才将原本的“知”字换成了“白”字,从了康家嫡系的排辈,想着让他亲近康家,日后也好为康家做事。

想到这,康白礼眼中嘲讽更甚,开始思量日后的出路。

康家完了,即便没有牵连到他,他翰林侍读的身份也保不住。为官看重出身声明,文人尤甚,家世不提,只说名声,试想,日后康家若是青史留名的奸佞,他再好的名声也要受牵连啊。

如今他是正五品的翰林侍读,与他同期的榜眼探花皆是正七品的翰林编修,在官场上,他也算是青云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