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行踏出府门的脚步一顿,她没想到竟是如此缘由,不由得噤声无言。

她历经生死,只将桃林遇刺受伤一事看做寻常,却忘了自己给身边人带来的恐慌和不安。

想到这里,姜静行心中愧疚。

怕是不止姜璇,就连姜绾也是如此,不然一向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怎会突然做出改变,如今想来,只能因为此事。

想到姜璇抱怨自己不管女儿,她扭头问管家:“绾儿最近在做些什么?”

“接连好几日,小姐早早便带着丫鬟出门了,今日也是如此。”管家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护姜绾,自是对她们主仆的行踪一清二楚,“今日应当是去了泰安楼。”

“泰安楼?”姜静行脸色有一瞬的古怪,这不是巧了吗,她也要去泰安楼。

于是她疑惑道:“绾儿去泰安楼作甚?”

管家回想上次侍卫的回话,猜测说:“最近小姐在打理手底下几间铺子,下个月便是泰安楼竞价的日子,小姐应是想把买卖做大,所以去见见泰安楼的东家,约莫着是想和人谈谈买卖吧。”

说起泰安楼,管家忍不住赞叹:“这泰安楼的东家也是个奇人了,以前这泰安楼只是寻常酒楼,说是被早先的主家给卖了,如今的东家接了手,不到六年便做成了京都数一数二的酒楼,外头百姓都戏称这泰安楼是天下第一楼,也算是桩奇谈了。”

姜静行唔了一声,故作不解:“这泰安楼的东家是谁?”

她无意探寻陆执徐隐在暗中的底牌有哪些,就像她从来不过问,投向辰王府的有哪些朝臣,也不问小皇子同她在一起,是为了她这个人多一些,还是为了她手中的权利多一些。

所谓物极必反,即便是耳鬓厮磨的爱侣,也要讲究个适可而止,今日心甘情愿那是今日,不然等到来日一别两宽,岂不是徒留对方把柄,让人夤夜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