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静行拎起桌下的酒坛,说道:“陪我喝完这一坛吧。”

说完也不等人说好,直接向屏风后面走去。

陆执徐看着她的背影点头,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不抗拒姜静行的亲近,甚至是喜爱,但他还没做好与人交欢的准备,尤其是在他约莫要处于下位的时候。

想到让人寻来的图册,又想到姜静行在战场上的武勇,陆执徐不禁心惊肉跳,缓慢抬步跟了上去。

书房很大,一色的檀木桌椅,迈过书架和一面四扇的缠枝屏风,内里便是供主人休憩的寝间。

姜静行盘腿坐在屋里唯一的软塌上,陆执徐则枕在她大腿上,徐徐说着最近朝中的局势,姜静行偶尔说几句,又提点他哪里欠些思量。

长夜漫漫,月色温柔。

随着酒坛见底,醉意上涌,姜静行逐渐感到困倦,干脆脱掉外袍在塌上躺平,她今日入宫穿的繁琐,此时脱掉一层也看不出什么。

想明这一点后,她搂着房间主人开始酝酿睡意。

五感太过敏锐也有不好的地方,例如不熟悉的环境入睡,于她而言就比较困难。

陆执徐被她灌了几杯酒,如今也是意识朦胧。

入睡前,姜静行想起来一件小事,闭眼慵懒问道:“你及冠的时候我不在京都,还不知道你的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