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鸣英嘴角慢慢拉平,心中有些无力感,他明白姜静行在暗示他什么。

机茗是安王的人,而机茗之所以回京,也是受了安王的指示,而他之所以让机茗回来帮自己,又是因为韩妃被陆执徐逼得撞柱自尽。

这样一番拉扯下来,好像最想杀机茗的不是别人,正是辰王一派的人。

在姜静行的注视下,年鸣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想来国公早就猜出下官来的目的,国公不如跟下官说实话,武安侯机茗,是否为您所杀!”

姜静行淡定摇头。

年鸣英向前走了两步,也图穷匕见了:“国公可知,武安侯房中有两幅画,画的还是同一人。”

姜静行端起茶杯,冷漠道:“不知画的什么。”

“是国公您。”年鸣英叹息道,此时他的眼神似讽似笑,也不知是在笑谁,是凶手还是死者。

“一副画上国公横枪立马,英姿勃发,而另一幅,国公则是身着女子衣裙,虽然只画了眼睛,但也能看出是您。”

当然,目前也只有他看出来了,不过年鸣英倒也没往姜静行是女人的方向想,他只是觉得这就是姜静行杀人的理由罢了。

书房的气氛瞬间沉寂。

在年鸣英的注视下,姜静行保持了片刻短暂的沉默,然后把手中茶杯按在书桌上,上好的白瓷生生入木三分。

看着眼前势要得个真相的刑部郎官,姜静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眼中含着一丝怜悯:“年大人不如去问问你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