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筠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来, 闻言不禁笑了笑:“不过是凡人痴愿罢了, 住持佛法高深, 想来早就见惯了世人的百般疾苦。”

“阿弥陀佛。”老主持念了一声佛号,“殿外法会即将开始, 请殿下与诸位夫人移步。”

“劳烦住持。”

随着陆筠移步,公主府的人也是熟门熟路,很快便动起来将诸多杂事安顿好。

六月初六本是泰安寺香客最多的日子,可如今因为长公主銮驾至此,泰安寺不得不将主殿并三处偏殿封闭半晌,只等来此的贵客们安置好后再行接客,而随着外面法会开场,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也恢复到昔日的平和。

殿外诵经声响起,传到后殿二人耳中。

听着耳边清脆的木鱼声,陆执徐捻起手边三柱清香,站在蒲团前虔诚闭目,双手合十,弯腰深深拜下。

等这一拜结束,殿中木鱼声戛然而止,寂静的佛堂里响起一道如溪水般清越的嗓音:“殿下心中无佛,佛前亦从不下跪,即便进香再多,也不过是做无用功。”

陆执徐不言不语,等将檀香插进香炉中后才反问道:“大师又怎知本王心中无佛,难道只因本王未曾如同前殿信众一般磕头下跪吗。”

古德大师盘腿坐在佛像下,低眉敛目,只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安静片刻后,陆执徐看向头顶栩栩如生的神像,不同于前殿慈眉善目的三世佛,后殿供奉的却是横眉怒目的十八罗汉。

哪怕泰安寺里有些众多佛法精深的高僧,亦是摆脱不了世俗,只得迎着世人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