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摆了一下手中拂尘,也没有提出要人去偏殿, 白胖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那殿下稍等, 奴婢这就进去回话。”

寻常一样窗前景, 唯有花香不同,明光殿前花木繁多, 多年前还是一片红梅,堪称雪中至美之色,如今物是人非,早就换成了武德帝更喜爱的白玉兰。

陆执徐身姿挺拔地站在五年前的位置上,他在目送张公公走进明光殿后闭上双眼,本想清空思绪,却忍不住去想殿中是何景象。

难不成真是开窗春日光,含笑帷幄里。

明明是站在太阳底下,脑海里的想象却让他胸腔冷到麻木。

旭日渐渐升高,洒在身上也越发的灼人,日光被镂空的窗柩纱幔筛成斑驳的暗块,洒落在姜静行的前额。

她随意坐在靠窗的一把紫檀椅上,指尖持着清白玉瓷茶碗,宽大的衣袖随着主人喝茶的动作扫过明光殿冰凉的青玉板,殿中的暖香让人昏昏欲睡。

武德帝翻过手中奏折,笔不停缀,直到批阅完桌上所有奏章,这才看向角落里站着的老太监。

“多久了。”

张公公走到姜静行身前的空地上跪下,将人瞬间惊醒:“陛下,已然一个时辰了。”

“辰王在何处。”

“禀陛下,辰王殿下正在殿外御阶下等候。”

听见此话的姜静行眉心一跳,侧首看了眼外头越发毒辣的日光,殿外等候这不就是罚站吗。

眼下的时节虽然还未到夏天,可也已经是春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