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的人恐怕是知道她的喜好,下了大功夫寻来的。

送了如此大礼却不留名。

姜静行有种预感,这把剑是陆执徐送的,而她的预感一向都很准。

她收到这份贺礼后,不过半月,章皇后便与世长辞。

章皇后去世的时候,陆执徐才十五岁,正是三观形成的年级,姜静行都可以想到当时小皇子受到了多大的打击。

上一秒才满心欢喜自己能够寻得一份满意的礼物送给恩人,下一秒自己母后就告诉自己,自己仰慕的人可能和他父皇有一腿,还有可能是造成自己母后身亡的根源。

虽然后来证明了她和章皇后身故没有关系,但陆执徐心里留下的阴影恐怕不小,成年人之间复杂又隐晦的爱恨,哪里是一个少年人能轻易承受的。

姜静行又想到在泰安楼发生的事,她当时生气陆执徐长歪了,却没有深究缘由,如今仔细想来,恐怕他那日的所做所知只针对自己,在别人,哪怕是在武德帝眼前,陆执徐依旧还是大雍尊贵的嫡皇子。

想来想去,陆执徐有今日的脾性,怕是有五分都要归咎于她。

心里再琢磨一下,倒有几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意味。

姜静行将发生在陆执徐身上的种种事情理顺,然后心里平白的生出一股郁气来。

反倒是自己的责任了。

姜静行有一个不算缺点的缺点,那就是有太强的责任心,总是因为别人考虑太多,她上辈子的朋友也劝过她,完全不必如此。

可到头来,她还是给自己揽了一身责任,譬如当日的姜绾姜璇,又如今日的朴玲兄妹,都让她放在心里,为其想方设法筹谋良多。

姜静行手指敲在桌面上,心中烦躁更甚。

在察觉到身后偷窥的视线时,烦躁也就顺势化为了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