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那个不喜言语的儿子, 云贵妃心中有些不满。

这个儿子的脾性实在是不像自己,是既不结交朝臣,也不亲近宗室, 整日在王府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若这幅样子是做给外人看的也就罢了,可偏偏他自小就是这个德行,实在是让她看着就来气。

锦绣深知主子对燕王的看重,所以心中丝毫不敢懈怠, 更加不敢有所隐瞒, 只好将燕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地说出来:“燕王殿下今日本是要入宫的, 但燕王府传来消息说,殿下的侍女落了水, 殿下便让人架车折了回去。”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完后便将头深深地低下,不敢去看面前的云贵妃是怎样的神情。

虽说已经开府出宫的皇子不得随意进出皇宫,但入宫请安尽孝总归是一桩美谈,也能向天下人显示天家温情,因此每逢初一和十五,在宫外的皇子公主还是要入宫请安的。

今日是十五,其他几位皇子早已请完安,带着赏赐出宫回府了,可燕王此时竟还未入宫。

燕王殿下身为一等亲王,如今却为了身边的一个宫女亲侍汤药,还为此晚了入宫请安的时刻,这实在是让人觉得荒唐,若是传了出去,恐有损燕王的名誉。

云塌上的云贵妃并未像锦绣想象的那样暴怒,而是轻描淡写地问道:“就是那个叫柔儿的宫女。”

她早就听人说起过自己儿子的“一往情深”。

锦绣还是姿态恭敬地跪在殿中,她并不疑惑主子能知道那个小宫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