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昭阳长公主的身份,自然是谁都嫁的了,但论朝中的痴心之人,自然还是发妻去世后,就一直未曾续娶的靖国公姜静行。

她说这些话出来,也是为了试探武德帝心里的意思。

姜静行是朝中手握重兵的大将,又是皇帝的心腹,最好是做一位孤臣。但陆筠与几位皇子交好,如果真嫁给了他,难免会让靖国公府与几位皇子有些攀扯,到时候反而平白的惹帝王生疑。

如果武德帝没有这些思虑,陆筠自然就没有其他的顾虑了,如果她皇兄不同意,她也打算主动提出她和姜静行的情意,求武德帝成全她。

武德帝当然听出了陆筠话里的意思,却没有顺着她的意思继续向下说,反而端起桌上的碧螺春,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水,突兀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朕听闻你自驸马去世后就时常梦魇,夜不安寝,可是心中有什么忧患。”

听到这句话时,陆筠心头忍不住咯噔一声。

她瞳孔紧缩,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端庄优雅的表情,只觉得有一股莫名寒意,从明光殿铺就的白玉上升起,渐渐攀上她的脊背。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冷汗沾湿,只觉黏腻一片。

武德帝不动声色,没有催促她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喝着手中的茶水,好似只是一句闲聊罢了。

“不是什么大事,太医开了些安神药,已然无碍了。”

陆筠强撑着笑脸回答。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