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带人搬来一把黄梨透雕鸾纹扶手椅,嘱咐小太监将椅子放置在殿内的火炉旁。

炉中烧的是西夏国进贡而来的青瑞碳,这种碳烧起来,不仅无焰有光,热气也是逼人。

武德帝走到姜静行身旁,伸手悬在半空试了试火炉的温度是否合适。

“你可是察觉到何处不妥?”

姜静行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武德帝:“陛下,臣不是妇人,但也知女子孕育子嗣的时候,身体会变得更加敏锐。臣只是觉得,韩娘娘对于腹中皇子的异样,真的毫无察觉吗?”

以至于腹中孩子已经死去月余都没能发觉,直到宫宴上喝了一碗掺了落胎药的羹汤才发现。

武德帝知道姜静行话里的意思,不外乎是在说韩贵人自导自演。

其实这件事换一个角度想想,韩贵人很可能早就知道腹中皇子已死。虽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但宫宴上的一幕可能就是韩贵人故意所为,来借机陷害皇后。

武德帝面上不置可否,却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对方的聪明,他又踱步到窗边,意味不明地看着窗外跪着的人。

“你是觉得皇后无辜。”

“臣只是就事论事,觉得任何人都不应该被冤枉。”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武德帝感慨道:“伯屿真是一点都没变,这么多年还是赤子心性。”

“陛下说笑了。”

姜静行看着武德帝毫无波动的神情,再想到事情的真相,不禁在心底为章皇后叹口气,于是她又劝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