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近乎变态的理性和自持将内心翻涌出的光怪陆离的情绪压下,掐灭了烧到手的烟头,盯向陈县长问:“这些,跟你说的,山神诅咒有什么关系?”
陈县长警惕打量他,短短几分钟,袁祈给人的感觉已经变了,如果说原先还收敛着心底的戾气,将一切情绪内化。
现在他把自己所有的阴暗都不折不扣展现在脸上,并且本人还未察觉。
陈县长喉结滚动,继续道:“那时候洪水天火同时降临,整个村子几乎灭绝,就在穷途末路时,山神出现了,他挥了三次手,第一次,驱退洪水,第二次,散了天火,第三次,降下赐福……”
陈县长说到这里,脸上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倒在地上的人又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断肢重生,被毁掉的山川一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所有活下来的人,匍匐在地上长久跪谢。”
琥珀冷不丁开口,“这不好吗?”
陈县长嗤笑了声,“刚开始,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灾难消退后,这里就成了风调雨顺的庇佑之所,山上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菜蔬草药,都受了滋润健硕生长。重建家园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造了更大更高的祭台去祭祀山神,为山神祝祷,祈福,我们坚定切忠诚的信仰着他。”
“至到……”
“至到最早的那一批人发现,我们失去了一种能力。”
袁祈:“什么?”
陈县长:“死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