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页

而这种伤心,每次都与纪宁有关。

想到这里,他喉咙发闷,似乎自己这个主观个体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具身体成了灜祈与纪宁跨越千年相爱的一个媒介。

袁祈明白,自己远没有想得那么大度,对于“替身”二字一直耿耿于怀。

他用指尖合上本子,低垂长睫敛住其中神情,将注意力转回正经事上。

“现在能够确定,那不是什么史前文明,而是还没有被发现的,一种舞雩台。”

赵乐:“舞雩台是什么?”

袁祈出了口气,“就是古时候求雨用的祭坛,《周礼·司巫》中记载‘若国大旱,则率巫而舞雩。’”

他解释的略显漫不经心,犹豫了下,没有将《扶桑记年》放回抽屉,反而是用绳子稍微一缠,装进了包里。

“我们现在就走?”

赵乐说:“现在就走吧,机场离冀县太远,落地后还要雇车进山不方便。你们开纪组车去,来回油费开发票,单位给报销。”

袁祈说:“好。”

他抬眸望向纪宁,原本是要车钥匙,但此刻,心里却含着不方便言说的期待。

纪宁低了低头,捡起桌上钥匙扔给他,很明显回避。

袁祈的坠住的心就像这串钥匙一样抛起到至高点又极速下落。

他“吧嗒”一声接在掌心握住,脸上笑着,心中却自嘲——他俩虽然大多时候都“心有灵犀”,但对方怎么会连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都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