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淡淡“嗯”了声表示回应。
袁祈继续道:“执念的生成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草率行径,就跟我们人类的神话体系中山野精怪修成不易是一样的,可他们历经百年千载却也只为消散前那么一瞬间。”
纪宁听出他语气中的怜悯,跟刚开始加入第八组的“事不关己”不同,袁祈近期频繁表现出对于明灵的同情。
只不过,无论怎样,在纪宁这里都是——不行。
袁祈知道自己的意见并不会影响纪宁动摇本质问题。
对方好说话是真好说,但想隐藏的东西,却也滴水不露。
他能感觉到,纪宁一直都在背负着什么旁人看不见的枷锁踽踽独行,只是袁祈不知道最终卸下枷锁的归宿又在哪里。
只希望,自己能等到那一天,等到纪宁真正的属于他。
袁祈总是能及时察觉到他情绪的细微变化,随着关系深入就像入魔似的见不得对方低落。
他轻轻抓住纪宁垂在被子上的手,柔软细腻的握在掌心玩弄,“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有点感慨。”
“明灵自诞生之初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够消亡,不知道最初创造他们的人是怎么想的,就像飞蛾扑火,明明是赴死,却又甘之如饴。”
纪宁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蜷缩了下,淡淡应:“嗯。”
袁祈跟他说这些,是因为心底真的想跟他长久。
纪宁知道,昨天白日坐在田间袁祈跟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酒后跟姜阿公的调侃,不光是为了迷惑帐主。
对方是确确实实的动了心思。
纪宁等了四千年,才站在袁祈面前说出那句“我叫纪宁”。
他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能够豁出一切满足袁祈的欲望,但他却许不了长久,他自己也从来不奢求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