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马路上车很少,两侧路灯光从车身上流过,赵乐通过后视镜看见李明闭上了眼睛,一脸安详。
对方现在没有开帐,应当是真的睡了。
赵乐还在考虑申请报告里的说辞,想了半天于寂静中叹息:“这事儿真的不好办啊。”
“我其实不明白,那个神经病就算真要杀了李明,为什么非得弄到建筑工地埋进水泥,是药吃多了吗?”
袁祈在昏暗车内低垂眼眸,淡淡道:“死在水泥里,这是一个仪式。”
“啊?”赵乐不明白:“什么仪式?”
袁祈抬起头,手还搭在李明后背上,自他从帐中出来后,他就知道了李明为什么会死。
从李勇家看到的被召魂的小孩开始,到后来所遇到桩桩件件微不足道却又反常的事情——房梁上的鲁班术、电视新闻报道中、池塘里打捞不上来的尸体、开工不顺后又转运的建筑工地……诸多种种,串联起来只有一个答案。
袁祈瞳孔中偶尔有透过车窗忽明忽暗的光,他问赵乐:“你听说过鲁班打生桩吗?”
赵乐:“啊?什么桩?没有啊。”他毫不避讳自己的短板,“我对于你们人类这些五行八卦之类的都不是很了解。”
正在开车的纪宁抬了下眼皮。
袁祈说:“不一样的。”
车内暖和又舒服,袁祈忍不住犯困,半阖眼皮娓娓道:“打生桩,就是以活人献祭,来祈求工程平安进行的一种邪术。”
“‘君独不见长城下,死人骸骨相撑拄’,据说秦始皇当年修筑长城就是以人为基,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就来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