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宁他们已经道破身份,没必要再隐瞒真身。
“我跟随夫人出嫁,看着她与将军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婚后不久夫人有了小公子,将军也战功累计右迁至珣城游击将军。”
“我以为他们会就这么白头到老,然后……”
明灵停顿了下,用凄凉的音色继续说:“世道就乱了。”
东汉末年,乱世渐起,这是历史书从小就学的内容。
“汉室衰颓,乱贼起兵,三日屠尽五城。珣城是小城,城中只有一万守备军,将军带领将士誓死守城,夫人已怀胎足月,不顾安危奔波竭力安顿后方。”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又字字凄然,李威军和刘茂静静听着,或许其中有蛊惑成分,不知不觉心有凄然。
袁祈抿了抿唇,又一次脱离大部队的悲悯。
他从小就有个毛病,一听老师上课就犯困。
按照他的思路,问你有什么执念就答什么算完,怎么还讲上故事了?
伤疤和悲惨经历一样都是非常“私人”的东西,外人听过后留下点微不足道的怜悯,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
要是能开比惨大会,任何人都能掏心掏干挖出一大把珍私让减肥人士一夜哭瘦三斤。
袁祈耷拉眼皮,掩嘴克制打了个哈欠,无意识捻动指尖想找根烟提神。
然而口袋里烟盒早就空了,他只好半眯着眼将沾有烟草味的纸盒再次掏出来放在鼻尖聊以慰藉。
余光不经意睥过纪宁,对方正好转过眼眸看他,两人对视了眼。
袁祈意识到自己的“不合群”,强打精神收起烟盒,仰头再次看向半空中飘着的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