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色血液还未干结,在雪白蚕丝映衬下触目惊心。
袁祈提了口气,见纪宁又扒了两下,接下来的东西让他差点尖叫出声。
袁祈忙捂住嘴,仓皇后退两步,脚下踩到什么绊的趔趄,加上被雷烧的伤口作怪疼,差点仰面摔到隔壁的蚕茧上。
他扶膝站稳,忍住胃里翻涌而出的恶心,脑海中的画面却挥之不去,那坨鲜血淋漓的肉被神经连着挂在眼眶下。
纪宁见他不适,压着声好心解释:“只是枚被刺穿后爆浆的眼球。”
袁祈几乎要翻白眼了,他想尖叫:我知道!
奈何此刻实在张不开嘴。
眼球的主人双眸紧闭,还完好的半边脸因为溅了血更衬得惨白,另外半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嘴唇歪着,一半是因为颧骨和颅骨都被击碎牵连变了形,另一半竟然是在微笑。
血肉狰狞的脸上出乎意料安详,像是新生儿安眠在柔软襁褓中,表情透着让人四肢发麻的诡异。
袁祈低着头大口喘息了几声,借由呼吸压下贴面而来的惊恐和恶心。
半晌后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墓室中密密麻麻的黑影,胸腔干涩,喉结艰难滚动,如果说这里每一个茧中都包裹了尸体,那……
这就是一个百人坑。
一个文物,活着时候受了多大委屈要杀这么多人?
他以目光询问纪宁。
纪宁与他对视,又不动声色挪到蚕茧里的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