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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是先有自己贪心,再有的落入彀中,但对于纪宁,他明知道摸不准对方意图,却在一次又一次“真诚”的发言间卸下心防。

心底不知不觉间萌生出下意识的久违的“信任”。

结果被上了一课。

袁祈在吃一堑长一智的同时,忍不住想在言语上用胡说八道给挖坑的纪宁找点不痛快。

纪宁没有意识到他在拐弯抹角宣泄龃龉,略作思索,沉默半晌低了低头说:“可。”

袁祈看透这套以退为进的安抚政策,揶揄地笑,“真炸啊。”

纪宁抬起头,在他“不信任”的笑容中认真说:“炸。”

不是安抚,而是决定。

袁祈盯着纪宁的眼睛,纪宁的眼睛漆黑且透,就像一块冰晶精细雕出来。

但冰雕美则美矣,终归是缺乏情绪的死物。这也是所有人一直觉着纪宁缺少“人气”的原因。

可袁祈跟其他人不同,他逐渐从波澜不惊的皮囊下发觉到了端倪,只要一直盯着瞳仁最深处看,穿过玻璃似得眼中,会在最深掀起属于灵魂的表达。

就比如刚才,他看见了里边闪过挣扎和考量。心底再次不自觉生出信任,又觉着自己单方面胡闹的没有意思。

“组长有别的办法吗?”

纪宁不出所料,“有。”

他在袁祈注视中说:“墓中的灵物,十有八九都守在墓主身边。那件东西,九成在棺椁中,再不济也在主墓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