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燃暗骂一句,竭力按捺住衣袖下微微抖动的指尖,她冷着面色看着闻以安。

“滚回去坐着!”

点缀着小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遍,闻以安才像是一头不情不愿的黑豹一般,绷着脊背乖乖的跪坐在她的对面。

陶燃眉目上的冷意还是没有松开,她起身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目光沉静的看着面前的这副景象。

高大精瘦的闻以安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纽扣被扣到了最上面,看起来像是不会被攀折的青竹。

他脊背挺地笔直,坐地优雅,气质斯文。

陶燃咬牙移开了视线。

不知羞的狗东西!

“既然不听话,那就跪在这里反思吧。”她叠腿坐在闻以安的面前,微微仰着下颌说话,长睫之下的高傲带着刺骨的冷意。

害怕陶燃下一秒就会改口。

见对方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之后,他笑意痴迷,弯腰将头枕在了陶燃的腿上。

顺从而卑微。

陶燃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中的恶气终于是消散了一些。

“该……该惩罚。”闻以安死死的拽着陶燃的衣角,手背上的青筋都狠狠的突了出来。

眼尾的长睫被濡湿,他蜷缩着仰头哀看着陶燃时,像是在拽着唯一的浮木,带着病态至极的痴迷之感。

陶燃嘴角弯翘得更甚了,看着这个模样的闻以安,心中那股诡异的满足感激得她眼睫颤了颤。

闻以安看见了。

他低低的笑出声来,呼吸一次比着一次急促。

在前者愣神的时候,她趴到了他的耳边拖慢语调骂道:“坏狗。”

“闻以安?”陶燃推推他,没有反应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身上那人忽然抬起了头,双眸沾着水光,茫然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