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了点幻觉。”
闻以安不太在意的说道:“十九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总是会反复的做梦。”
陶燃捏着笔尖的手陡然用力,骨节都在泛着白。
她稳住面色,语气一同往常的问道:“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了有个人不断死在我面前。”
闻以安笑盈盈的看着她,目光扫过那悄悄用着力道的指骨,炙热的眸底划过了几分颤栗的满足。
他刻意放慢语调,紧紧盯着陶燃,似乎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般。
“我看不清她的模样,我只是记得我究竟有多痛苦。”
“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清楚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是每次醒来的时候,我都像是被抽去了大半生机,活着的欲望都找不到半分。”
闻以安语调是惯常的散漫,即使在回忆到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时也像是在诉说他人的故事一般。
“我最先是抗拒睡觉,因为一旦睡觉,面临的痛苦几乎快要将我给冲跨。”
“然后因为长期失眠而开始焦躁,厌食,抑郁,最终割腕自杀。”
陶燃目光落在了那冷白的手腕上,被腕表盖住的地方,隐隐约约拉出了一点狰狞的痕迹。
那一瞬间,她又莫名的想到了沈殊墨。
“后来被救回来之后,家里面开始给我找心理医生。”
“可并没有多少作用,因为我已经开始有了幻想。”
“后来那些医生不断告诉我,那些都是假的,她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我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