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尊怒极,“子卿!你已经犯下大错,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这话落到了浑身是伤的仇子卿耳里,引得他嗤笑了一声,“错?”

“师尊,你该去问问褚浮筠,错的人究竟是谁?!”

话落,他扬起手中的剑,毫无顾忌的挥下。

倾注了灵力的剑威势不可挡,以着狂风过境的姿态将他面前劈出长达数百米的深坑裂缝。

被灵力席卷到的修士甚至来不及惨叫,便灰飞烟灭得连神魂都不剩下。

第一次,仇子卿将他自身的残忍冷漠昭之于众。

佛尊握着悟道剑的手都在颤抖,他痛心的看着自己曾经最为倚重的大弟子,不明白为什么忽然有一天他会变得如此陌生。

天空乌云倾轧,雷电交错,仇子卿面无表情的立在鲜血和残骸之上。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那个“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的无妄仙尊了。

他终于褪下了假面。

鼻尖萦绕着的血腥让仇子卿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握着剑站在正道对面,微微扬起下颌,邪气而肆意,“来啊。”

在他身后,是同样浴血奋战的仇子卿和明显不在状态的陶燃。

前者眸光冷凝,视线在一堆人群中搜寻,终于找到了那个站在角落的女人。

禅夏恶毒的看着他,脸色苍白到如同一张白纸,虚弱到似乎奄奄一息的地步,可她还是在嘲笑着谢尘缘。

嘲笑着他的自大,他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