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显然也看出来了,他调侃道:
“用罪犯当劳工?”
周总兵看守这个兵器所虽是听令行事,他上面还有胡将军和太子。可跟了他们这么多年,多少察觉出一些苗头。
他知道这个兵器所名不正言不顺,并未上报朝廷,属于黑作坊,是太子私库。私造兵器,意味什么,不言而喻。
他并不怕谢衡发现端倪,反正将军说过了,让谢衡画完兵械图,做好那些奇门遁甲,这人便可随便处置。谢衡可以活着来这江州,却未必能活着走出去。何况,即便弄不死他,到时候,太子登基,这人知道秘密又如何?
周总兵不慌不忙,甚至有些炫耀:
“是啊,劳动力不够,朝廷又不许抓壮丁,只能想些别的法子。看到他们了,你要是不好好画,也得跟他们一样。到时候,我一定会特别关照你,每天给你一百鞭子。”这个法子,还是他和胡将军一起想出来的,功绩里有他一份。
至于这些死刑犯的用处,其实也远不止当劳动力那么简单。
他们现在用来干最苦的活,以后若是打仗,可以当前锋人形肉盾。穷凶极恶者,还可以搅乱浑水,用来威慑那些胆小乖巧者。反正留着他们,哪里有用往哪搬,可以给自己省不少事。
真的是死囚犯,印证自己的猜测,柏萱这下可以确定,太子他是想造反啊。尽管宋君澜并未强大到可以威胁他的储君地位,但这造反,没有迟到,只有提前。
这么大一座兵工厂,看人数密度,得有千八百人。
也不知,搜刮了多少地方的地牢。
难怪,外围那些看守的士兵不仅架起弓箭,还有炮车。他们估计,也怕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