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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君澜因为从前种种失神片刻,听到谢衡不冷不淡的嘲讽,他很快回神。

目光平静收回,神色淡定自若。一身儒雅的蓝色长袍令他看上去像个人畜无害的君子,那张矜贵优雅的面庞从容不迫地转向谢衡,眼眸微眯,似笑非笑:

“在想事情,没看什么。”

面对谢衡,他骨子里的疏离淡漠一览无余,甚至还有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敌意。

柏萱察觉到了,但她并不因此觉得宋君澜对她有意思。

可能只是单纯的对比,让他失去了在他们面前的优越感。也可能,他对她别有所图。而她身边的谢衡,于宋君澜而言,显然是一个很大的阻碍。

她瞄一眼谢衡,男人眼中的讽刺满满,他双手抱臂,姿态闲适却又有点儿放浪不羁的肆意嚣张。清俊侧脸在这样清冷朦胧的阴天,更显白净秀气,可那犀利冷锐的目光,像濛濛细雨汇聚而成的一柄刀,毫无顾忌地释放逼人的冷意。

就在她被冷得瑟缩了下时,谢衡嗤笑地问:

“是吗?想这么久,就想了这么个理由?”

说完,他不笑了,偏头朝着身侧的柏萱:

“你很冷?”

是有点,这里是山区,又下过很久的雨,温度低。加上山里风大,吹得指尖都凉了。

可一眼扫过去,那么多不停忙碌的人身上只穿着单薄破旧的布衣。她穿得如此厚实,还在这些人面前说冷?这怎么说得出口。

她没说,谢衡欲再开口,对面宋君澜已经抢先一步:

“这里比不得京都,白天冷,夜里更冷。我也很想为柏姑娘安排一间暖和无风的好房间,可很遗憾,唯一一间单独的屋子,已经给太子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