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帐帷幔摇曳,他隐匿其中,在一片缥缈朦胧的红纱之中,竟有几分活色生香的旖旎。
柏萱明白,他和她方才都是在嘴上逞凶,其实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可出于直觉,她总觉得今天的谢衡不对劲,情绪始终有些压抑。
踢掉鞋子,她刚爬上榻,就被一股大力扣住。紧接着天旋地转,她落入柔软的棉被,眼前是谢衡。
他撑着身体,清幽黑眸的眼尾渗出点点薄红。他逆着光,面若秋月,色如春晓。
柏萱张了张嘴:“你……”
不知哪里惹恼了他,才说了一个字,他幽深目光一沉,似乎生气了:
“想反悔?”
“没,但不是这样……”
“你很懂?”连着两次打断她的话,他果然有问题。
柏萱被他禁锢着,反问:
“你不懂?”这不可置信的语气,仿佛在说,你竟然不懂?你连这个都不懂,还成亲,不纯纯害人嘛。
察觉他似乎真的动怒,要有大动作,柏萱连忙踹了下他的小腿:
“等一下。”
她翻身,掀开她睡的那侧被子,从下面翻出一本小册子。
“你看。”
柏萱打开了出嫁时母亲崔氏给她的图册,指着上面的画面,认真地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