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老往妙衣阁跑,宋君澜这会尚未抵京,她能想到的只有那位七皇子。大抵是从红杏口中得知她不肯帮宋君澜办事,便用这种卑劣手段教训她。
皇子,除了柳无殇,没别人敢动。
谢衡偶尔来主屋睡,估计是为了催生的吴氏。
昨天刚来过,柏萱想着他今晚铁定不来。哪晓得,正打算歇了胡思乱想的心思,房门处便传来动静。没一会,旁边又有人躺下。
“你怎么……来了?”柏萱拢紧被子,她想说怎么又来了,话到嘴边,决定给他留点面子,收回那个又。
谢衡现在已经坦然到完全没有异样情绪,惬意盖上被子,慢悠悠回道:
“你怎么……没睡?”
一模一样的语气,连停顿都卡的刚好。
虽然他没说,但柏萱无端听出一种‘你莫不是在等我’的得意……还真不是。她动了动,脸蛋贴着手背,闭上眼,一句一句条理清晰地说明:
“我想睡的,但睡不着。”
“性命堪忧,实在焦虑。”
“打扰到你了吗?”
“是的话,就麻烦你去书房睡,真是不好意思。”
谢衡没回她,听着节律微乱的呼吸声,在旁边人数不清第几次翻身后,头一偏。旋即,猝不及防撞上柏萱翻这么多次,唯一一次面朝他。
没料到装睡的男人会毫无预兆地转过来,还恰好和她目光对上。柏萱下意识眼睫一颤,抿了抿唇,然后装作若无其事转回去。被窝下单薄的身体往里缩了缩,只露出半个小脑袋。
谢衡睁着眼,看到她难得的窘迫。从小虎第一次把他的被子铺上后,这张床,她始终只睡一半。即便他多日不来过夜,他这床被子,也一直放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