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是真的不自知,他罕见地怔住了。
小虎开始细数过去,他在哪家客栈一夜无眠,又在某荒郊野外睁眼到天亮。只有在主屋那,才睡得踏实。
谢衡睇一眼小虎,让他闭嘴,他不想听。
揉着突突跳痛的脑袋,转身,去了主屋。
谢衡也不是很在意床上还有一个柏萱,他是来睡床的,不是来睡她。而且她睡觉很安分,缩在一角,一晚上都不换姿势,不会有任何逾越之举。
如此想着,谢衡更加从容坦然。
哪晓得,柏萱突然醒了。
见鬼了吗?
肯定不是,世上没有鬼。
因为是做梦吓醒的,柏萱清醒得很快,从隐隐绰绰的轮廓便分辨出,这是谢衡。
她在一瞬间放松警惕,眨巴着亮晶晶的眼,故意调侃地问:
“你不会是来刺杀我的吧?”
“猜对了,你跑啊。”本来还有一丢丢纠结,此刻她如此落落大方,光明磊落,谢衡那点纠结立马没了。掀开被子躺下去,闭上眼。
没想到他也会开玩笑,柏萱在微薄光线里看他侧脸,这才发现他鼻梁很挺。她神色如常,掖紧被子边缘,以防谢衡抢地盘。
“外面也很危险,我还是不跑了。”
今天遇险是两辈子加起来,最恐怖的遭遇。她其实有些害怕,睡前酝酿许久才睡着。然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好几次梦。
梦里跟现实完全相反,谢衡没有救她,她一直拼命地跑,那一米八的壮汉带着小弟在后面追。她跑进一条死胡同,无路可跳。另外一个梦更离谱,是谢衡后悔救她,在马车里反手把她也一刀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