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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衡低头勾唇,余光注意到入口处多了一抹亮色身影,熟悉的人闯入视野。

他轻啧,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柏萱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两人都不要她。最后把她放在老家爷爷奶奶那里,再大一点,老人老了,她开始在各个亲戚家寄住。自小就会察言观色,方才隔得老远,她就感觉气氛不妙。

太子那么大一个人直挺挺站着,吓得身后几个小丫鬟大气不敢出。

她使了个眼色,让红袖把汤盅搁在石桌,带她们向太子请安。

柏御史的嫡女,宋君昌从前还真没留意过。

他贵为储君,自小不管任何东西,包括女人,只要最好的。目光一直盯着京都那位最美的女子,其他人谁也不放在眼里。

见柏萱低眉垂首,那双小眼睛在女子起身时睁大了些,随意一瞥。

白白嫩嫩的女孩子,杏眼,鹅蛋脸,不丑,最让他舒心的是个头只到他肩膀处。他矜贵又轻慢地抬了抬手:

“免了。”

“谢殿下。”

宋君昌笑了笑,朝她走两步,身体挡在她和谢衡之间,指着桌上汤盅,语气温和地问:

“给子安炖的?”

柏萱:“……是。”

我这么照顾你的兄弟,高兴吗?

宋君昌如她所愿笑了下,又道:

“子安说他心口疼,你炖盅甜汤有什么用?”

柏萱在心底翻白眼,心口疼的人又不是你,可把你给心疼的。

她似是有些害怕他的君威,糯糯道:“民女不懂药理,只是觉得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不是心疼吗?最适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