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真是嚣张!这绝对他见过的最嚣张的细作,没有之一。

听着她的话,谢衡的目光一寸寸冷下来。

成亲才几天,她就已经想着和离。果然,从一开始,她就没想真的留在谢家。

还用圣上和柏御史威胁他,以为他会怕?

所以,谢衡扔了枕头,毫无感情地说:

“和离的时机,我会找到的,你等着。”

他是不怕,但他认可这主意。

就看,她能不能顺利活到和离的时候。

男人铁青着一张脸下床,回到隔壁书房,在小册子上又记下一笔:

冬月末,遭柏氏威胁,我不打算做什么,因为她说要和离。呵,正合我意,我等着。

眼下刚成婚,显然不是和离的好时机。

谢衡藏好小册子,闲来无事,走到窗台前看池塘里的锦鲤。

上一世,他跟在太子身边忙前忙后,就像是为其而生般,从未有过自己的生活,不曾留意过身边的风景。亦丝毫不知,自己的老底早就被人摸透了。不止摸透,还给掀翻,被一顶大锅砸得稀烂。

如今,他尚未真正进入朝堂。即便被邹高远临摹了一些兵械图的残次品,也远不及日后杀伤性大的兵器危害大,用不着担心。

平静的湖面荡漾起圈圈涟漪,聚在一起的锦鲤迅速分散。谢衡眼眸微眯,居然在一群金色的鱼里看见了只又圆又瘪的鳖。

潜伏的捕猎者?怎么那么像太子?

谢衡抄起手里把玩的珠子,砸向那只下潜的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