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扯出一抹笑来，微垂的眸底有光影颤动，但下一瞬已经化为晦暗空寂。她朝他伸手，他似乎离得越来越远。

“你转眼就抛下一切，远走高飞，毫不留恋。”

“你是走得毫无挂碍，你给我留下灵丹，给爹娘也留下灵丹。那可是寻遍三界也难求的凤凰血炼制的灵丹，便是换走半个萧家也无可厚非，还有那几百坛的灵露，和一整个凤藻池！”

“我们萧家得了这么大便宜，于收留你两年零六个月的回报也绰绰有余，不该再贪念你高高在上的真凰神尊之神威，合该感恩涕淋你的恩赐！”

“包括这个孩子！”

他的袖角一下抽离她掌心，便从怀中取出了一颗莹白光润的蛋。那蛋大概就比普通的鸭蛋大点儿，雪白雪白的，立在他掌心……仿似她的小黄鸡化身那般服帖，还微微动了一下，朝他的虎口蹭蹭，极有灵性。

她看着他手中的蛋宝，之前所有的期待都化成纠结踯躅坠在喉口吐不出来。

他浑身气息沸动，袍角翻飞，拒绝着所有人的靠近，神色是她从未见过的凛冽绝然。

“萧澜辰……”

她哭着唤他，“夫君，我……”

解释等于掩饰，此时的所有言语在她不告而别的一百多天的事实上其实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萧澜辰看着她还是惯常的娇气可怜，想要用眼泪来哄骗他，不，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自投罗网，一直是在自厢情愿地投入她编织的那张大网，做茧自缚，画地为牢，不愿清醒。

他突然一笑，气息飘微，“小薇，即已施恩，便无关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