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做了个深呼吸,点点头。

石雅琴远远地望着沈梨被簇拥环绕,热闹风光的样子,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家儿子。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

“当时我家逸轩做生意成功,衣锦还乡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哪个不眼热,哪个没盯着我儿子讨论?”

“不就是风光吗,谁还没风光过!”

可别人的风光是进行时,她的风光已经成了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的过去式。

这话说得像是在赌气,可说着说着,石雅琴便忍不住流下泪来。

“凭什么就我家老公和儿子没了,风光也没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挎着装着贡品的破竹篮子,背过身,把热闹甩在身后。

迎着冰冷的北风,她一步一步,费力地往人少荒凉的墓地方向去。

热闹声逐渐远去,石雅琴忍不住越哭越大声。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嫁了个死鬼老公早早就丢下我死了。”

“儿子好不容易有点出息,年纪轻轻也走了……”

“还有那个战景淮,到底哪里比我儿子强了?不就长得好看一点吗,凭什么运气就比我儿子好那么多?”

“沈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移情别恋,我儿子那么好,怎么就不能再等等?要不是因为她,我儿子至于下场这么惨吗?”

她一边怨天尤人,一边踏进墓地,走到儿子和丈夫的墓碑前。

蹲下来,将早已被冻得冰冷坚硬的剩馒头和剩饭拿出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东西摆过去,对着墓碑说话。

“你们也别嫌我给你们的贡品不好,你们两个都丢下我不管了,这已经是家里能拿得出来的最好的饭菜了。”

石雅琴望着儿子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那双眼里,仿佛写满了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