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有病友家属出病房打水。

他看见沈梨和姜书兰在走廊上相拥哭泣的模样,扭头就回去转告给了病房里的家属。

整个病房的病友都在旁听了一耳朵。

众人纷纷感叹:“这母女俩还真是善良!在病房里装得冷漠!可背过身却还是偷偷为这个人渣伤心!”

“是啊,咱们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谁看不出来那个死掉的沈永德就是个没良心的混蛋?”

“有这么好的老婆孩子还要在外面找小三,那个养女多半是私生女!这种人,死多少次都不可惜!”

一语引得众人共鸣,众人纷纷附和:“对,死了活该!”

沈安柔和潘洁抵达病房时,病友们恰好刚刚讨论完这件事。

抬眼看见她俩进来,几乎同时目露嫌恶和谴责。

沈安柔和潘洁看得满脸疑惑。

沈永德的尸体还没来得及处理,就那么平放在病床上。

他死不瞑目的眼已经被医生合上,身上还盖着被单,双手平静地端放在腹部。

远远一看,好似只是睡了过去。

沈安柔看了一眼床上闭眼像在酣睡的人,皱眉看向潘洁。

“妈,你不是说他快不行了,已经在抢救了吗?怎么人还好好地躺在这里?”

潘洁也没看出问题,想了想,有些不悦。

“不会又和前几次一样,折腾一番又给救回来了吧。”

“这死鬼玩意儿,命怎么就那么长?”

潘洁耐心全无,骂骂咧咧,烦躁地推了一把病床上的人。

“沈永德,今天你必须把遗产的事给我说……”

突然,沈永德的身体被推得猛地一歪。

他半边身子软绵绵地垂向另一边,胳膊沉沉地在床沿上晃荡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