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片刻的神,习惯性地扭头,看厨房里的石雅琴有没有做好早饭。

不成想,一扭头,只见战逸轩西装革履地正站在院子里,目光恰好望着她的窗口。

沈安柔一个愣神:“我这是起猛了看到幻觉了吗?”

她揉揉眼睛,刚要看个清楚。

就见战逸轩扭过头,背过身,简单和石雅琴嘱咐了几句,便抬脚往门外走去。

沈安柔连忙掀开被子下床,鞋都没穿就往外追。

然而跑到楼下堂屋门口,抬头往外看,人早已离开,石雅琴甚至已经关上了大门。

看她披头散发地赤着脚站在那儿,石雅琴冷哼一声。

“追什么追,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说完瞪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继续做饭去了。

沈安柔扶着门框的手失落地垂下去,丢了魂一样转身走回房间,有气无力地坐回床上。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委屈。

“他这么惦记沈梨那个贱人,肯定又去找她了……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沈梨了,凭什么他心里就只装着她一个人?”

说完沈安柔自己都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脸已经毁容这件事。

这些日子她一直不敢照镜子,仿佛只要她不看,自己就还是从前青春貌美的模样。

可此刻,她迫切地想知道:“我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沈安柔咬咬牙,猛地抓过倒扣在桌面上的镜子,正对着自己一照——

扭曲狰狞,黑红一片的烧伤疤痕上,叠着前两天打架抓出的大小伤痕,没有一块好皮肤,像一个即将腐烂殆尽的烂苹果。